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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anuary 26

    还是过年

    爷爷过世后,我们的大家就没了主轴,每个小家都作鸟兽散,分多合少。过年的时候特别的这么觉得。
    又是一个没有爷爷的年,我们去了一个远房亲戚家。其实也不是很远,就是爷爷哥哥的女儿,我爸叫她堂妹。
    从小我也认识,逢年过节也经常来往,可总觉得不是直系,不亲密。
    一桌年夜饭,大人们吃得很high,因为平时好歹也隔三差五的吃吃饭,打打麻将。而我这种一年回来一次的就坐着旁边听着他们品酒论牌。席间偶尔问问我国外的生活,我也就点头附和,然后大人们嘻嘻哈哈的美国人美国人的叫我。
    吃完饭后,我看着十几年前的电影《赌圣》,还是那么好笑,多少遍都不腻。
    我看得正起劲,我的小侄女突然跳在我面前,摆弄起她的烟花,也不做声,就默默的捋着。
    我的视线完全被她挡住,基本和屏幕失去了联系。
    我开始注意她的动作,她看看我,继续捋。又看看我,又继续捋。
    我想了想,问她,你想放烟花吧。她开始笑,很清澈的笑,发自内心的喜悦,使劲的点了点头。
    我也笑了。估计我当时的笑容是近几年少有的纯净。
    我牵着她的手,下了楼。
    我们放了很多,很多很多。
    我又闻到那种熟悉的硝磺的味道,那曾经是我小时候过年的挚爱。
    看着我侄女活蹦乱跳的身躯,瞪大的眼睛,洁白整齐的牙齿,我也想起了十几二十年前那一个个寒冷的年夜,爹、娘、伯父、伯母、叔叔、婶婶带着我和姐姐还有弟弟去放烟花,那时的快乐真的很简单。
    上楼以后,侄女开始绕在我身上,舅舅、舅舅的嗲我,让我继续带他去放,我突然觉得,被别人依靠着真好。
    我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,塞在她的手里。她很甜的说了一声:谢谢舅舅。
    临走的时候,她给了我一个high five,我冲她眨了眨眼睛,很有点乔丹和皮蓬的感觉。
    回去的路上,爹歪在副驾上开始打呼,他确实是被那瓶姑父珍藏了20年的李渡王放到了。
    我一边骂对面开过来打着大车灯的车,一边和娘聊天。
    我们说时间过得好快,我的小侄女已经7岁了,我的堂姑也当了7年奶奶了。
    我们说上次我见她的时候,她还在她妈妈的怀里,如今已经是个活蹦乱跳的小美女了。
    我妈突然说:我也想抱孙子了。
    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我已经不再是孩子了。